系统那时候找到我,跟我做了一个交易:成功攻略萧玹,我就能拥有和常人一样的心。
我问系统,能不能把攻略成功的奖励换成我娘活着?
它拒绝了我,说生死天定,它没有那样大的神通。
「对于常人,该守在娘亲的榻前哭一哭,有了这颗心,你也可以。」
我便点了头。
可按照我当时不通七情的状态,攻略萧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于是,系统把一颗剔透的玲珑心借给我,塞进了我的胸膛。
娘亲弥留之际的最后那年,我的爱让她很开心,她是笑着离世的。
后来我一直拿这颗心来爱萧玹。
系统把它从我胸膛里取出时,我痛得落了眼泪。
那心原本剔透无色,只是我用它爱了萧玹这么多年,它已经长入我的血肉,就连取出时,都是血淋淋的,好像一朵嫣旧的玫瑰。
除了我,无人看得见那团如火的血色光芒,一点点消失殆尽,焚烧过后连灰烬都不剩。
我为了那深植血肉的种子被连根拔出而哭,旁人只以为我因失去皇后之位而悲痛。
萧玹远远看了我一眼,剑眉微蹙,唤来身边的人说着什么。不过片刻,两个太监便朝我走过来。
「珍妃娘娘,皇上让咱家送您回宫。」
听到这称呼,叫我想起萧玹娶我时的正妻之礼。
到头来,我竟成了妾。
这时候,那颗心已经彻底脱离了我的肉体,就连因为我的想法而即将蔓延开的疼痛也停止了。我迷蒙睁开眼,恍惚不知自己置身何处。
脸颊一片湿凉,我用指尖轻触,迷茫地垂眸。
有人要来拉我,我往后退了一步,冰冷的话语脱口而出:「别碰我!」
那太监被我的动作踉跄了一下,脸上挂起讥笑:「珍妃娘娘,您再待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,只会惹得皇上厌弃,他交代咱家可别让您破坏了他心爱之人的封后大典。」
不知为何,我潜意识中觉得他口中的那几个词该是能刺痛我的,可也只是脑海一瞬的念头。
事实却是,我仿若在听一个陌生人的过往。
再看向面前幸灾乐祸的嘴脸,我淡淡扫过台上恩爱的帝后:「封什么都与我无关。」
说完我转身离开,任凭那尖声尖气的太监跑回去跟萧玹告什么状。
反正萧玹于我,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。
回去的路上,系统问我是否还能想起和萧玹的开始。
我当然记得我和他之间发生的所有事,甚至记得起每一瞬间的每个细节。
缺失的,不过是当时的心情。
我十一岁那年,娘病入膏肓,太后心疼我小小年纪便要失去母亲,时常召我入宫陪她。
我本想时时刻刻守在娘的身边,用一颗饱满真切的心看顾她,可她说太后是为了我好,让我不可拂了太后的面子。
某次进宫,我看到了在冷宫门前晒太阳的萧玹。
庶姐说他是皇子,可皇子怎会穿着破衣烂衫,一副嶙峋瘦骨的样子呢?
系统提醒我,攻略可以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