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的,还有张脸分明是刚才那个女孩。
她抓起铅盒冲向地铁站。
末班车厢空得能听见空调管道的滴水声,铅盒在掌心越来越烫,裂缝里渗出的灰雾在车窗上画出箭头,直指第二章·虫珀苏黎攥着从梳子上摘下的那绺头发,站在当铺地下室的铁门前。
门缝里渗出的冷气像舌头似的舔她脚踝,手里的老式煤油灯跟着哆嗦,在墙上投出鬼影似的晃动的光斑。
昨晚白昼塞给她的钥匙上刻着行小字:用血开锁的人,灵魂归当铺所有。
“封建迷信。”
她嘟囔着把钥匙插进锁孔,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活像老猫叫春。
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,苏黎差点被台阶绊个狗吃屎——这破楼梯每一级都高矮不一,简直像用不同年代的墓碑拼的。
煤油灯的光圈扫过墙壁时,苏黎后颈的汗毛突然起立。
整面墙嵌满琥珀色的晶体,每个都有微波炉大小,里头封着千奇百怪的玩意儿:长满人眼的藤蔓、用钞票折的骷髅、还有团不断变换男女老少的雾状人脸。
最瘆人的是墙角那块琥珀,封着个和苏黎八分像的布娃娃,连她小时候摔断门牙的细节都一模一样。
“欢迎来到情绪博物馆。”
白昼的声音从背后炸响,苏黎手里的灯差点燎着他刘海。
这货今天换了身朋克风的铆钉皮衣,脖子上挂着串用人类牙齿串的项链,在昏光下泛着尸骨白。
“这娃娃怎么回事?”
苏黎用灯罩敲了敲那块琥珀,里头的布娃娃突然转过脸,眼眶里滚出两滴血珠。
“你七岁那年典当的童年记忆。”
白昼指尖凝出颗冰蓝水晶,轻轻一划就切开琥珀,“老板最喜欢收集这种‘干净’的情绪,毕竟成年人的记忆都腌入味了。”
布娃娃掉进苏黎怀里时,她闻到一股婴儿爽身粉味。
后颈突然刺痛,像是有人用绣花针挑开她的头皮。
无数记忆碎片喷泉似的涌出来:五岁在孤儿院摔碎的陶瓷杯、七岁被领养那天的暴雨、还有养母用口红在镜子上写的“要听话”...“想起来了吧?”
白昼把水晶按在她太阳穴,“当年你为了忘记领养前的日子,把记忆典当给当铺换了个新身份。”
苏黎触电似的弹开。
煤油灯砸在琥珀墙上,飞溅的火星居然凝成个迷你苏黎,正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