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「交心」过后,王大姐仿佛没听见我说了啥。
她一根筋地认为江知野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,打定主意要撮合我们俩。
上班时,她经常在我耳边念叨「有误会就说开啦」或是「女孩子心气儿不能太高」。
见我不为所动,她就唉声叹气。
「小姑娘目光太短浅,这种洁身自好的高富帅打着灯笼也难找咯,唉……要是我年轻二十岁还有你什么事。」
三句不离江知野—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收了他什么好处呢。
而我最近和几个同学、老师一起跑项目拉投资,去兼职的时间大大减少,否则耳朵真的要起茧子了。
一晃半个月过去,江知野如他所说没再出现,倒是池慕——他那个间接导致我们分手的好兄弟来找过我一次。
和江知野的低调谦逊不同,池慕浑身上下都是名牌,他将我拦在教学楼下,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和哀怨:
「自从你和江知野分手,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,半个月前你把他赶走,这个货又跑到我这儿又哭又闹,骂我是罪魁祸首。」
又哭又闹?江知野吗……我实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。
细细看过去,我这才注意到,池慕眼角有一小片瘀青。
不由得错愕:「你们打架了?」
「准确来说,」他抬头望天,无语凝噎,「是他单方面虐我。」
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去附近的咖啡厅聊聊吧。」
我对这个纨绔子弟的印象算不上好,摇摇头:「就在这说吧。」
学校里只有一家咖啡厅,贵得要死。
仿佛看透了我心中所想,池慕嘴角抽了抽:「我请。」
他和江知野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感情非同一般,虽然嘴上不说,但我能明显地感觉到,他认为我配不上江知野。
那天是池慕的生日,他带室友来我兼职的 KTV 唱歌。
酒过三巡,几人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,地上歪七扭八倒着不少玻璃瓶——那是这家店最贵的酒,一瓶要两千多块。
我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去收拾残局时,池慕突然拉住我的袖子。
「姜楠?」
「我靠,你穷到这种地步了吗?那啥……江知野知道你在这上班吗?」
他喝醉了,说出的话完全不经过大脑。
周围几个男生对视一眼,明白过来:「你就是江少的女朋友啊,那个新传学院的第一名?」
被人挑剔着打量的感觉实在不好,我皱了皱眉,埋头捡地上的酒瓶。
池慕坐起身,眯起眼睛看向我:「我想不通啊,江知野怎么就看上你了,豪门圈子里追他的名媛数不胜数,他倒好,在你身上一耗就是三年。」
「哦,瞧我这脑子,我想起来了,他当时追你是大冒险输了,怎么就假戏真做了你说……」
我敏锐地捕捉到重点:「什么大冒险?」
「就是高二开学前,我们几个朋友玩游戏,江知野输了,惩罚是半个月搞定当时的全校第一。」
「也就是你,姜楠。」
耳畔嗡嗡作响,我脸色微微发白:「没证据的话别乱说,江知野不是那样的人。」
池慕就倚在沙发上笑:「爱信不信,事实就这样,不然你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为什么会突然追求你?」
「不好意思啊同学,他喝多了……」
他的室友眼看形势不对,出言相劝,却被池慕打断:
「醉个屁,实话说,姜楠,你也就一张脸还算过得去,我明里暗里劝他玩玩就算了,江知野这个恋爱脑昏了头啊,不仅不领情,还骂我是傻逼,说一毕业就跟你求婚……」
「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,妈的,他才是个大傻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