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笙陆屿的女频言情小说《妻儿死祭:渣总以死谢罪,跪求原谅前文+后续》,由网络作家“盐盐有点咸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脚步声渐行渐远,江笙抬起头时,正好看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她和陆屿的卧室距离并不近,结婚以来,他们大多数时间是分居的。“小雨,你怕不怕?”确认安全后,江笙把小雨揽入怀中,轻声安慰着,“刚才宋阿姨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小雨懂事地摇了摇头,举起小拳头道,“我刚才保护了妈咪,我觉得很开心!”江笙心底一阵酸涩,她亏欠小雨的太多,如今,竟还沦落到了需要小雨保护的地步。“小雨乖,妈妈保证,这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。”江笙揉了揉小雨毛绒绒的小脑袋,轻声许下承诺,“小雨相信妈妈好不好?”“好,小雨相信妈妈!”小奶娃一边答应着,一边往江笙怀里拱了拱。江笙莞尔,“妈妈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,小雨把房间收拾好,好不好?”小奶娃用力点点头,奶声奶气答应,“好...
《妻儿死祭:渣总以死谢罪,跪求原谅前文+后续》精彩片段
脚步声渐行渐远,江笙抬起头时,正好看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她和陆屿的卧室距离并不近,结婚以来,他们大多数时间是分居的。
“小雨,你怕不怕?”
确认安全后,江笙把小雨揽入怀中,轻声安慰着,“刚才宋阿姨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
小雨懂事地摇了摇头,举起小拳头道,“我刚才保护了妈咪,我觉得很开心!”
江笙心底一阵酸涩,她亏欠小雨的太多,如今,竟还沦落到了需要小雨保护的地步。
“小雨乖,妈妈保证,这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。”江笙揉了揉小雨毛绒绒的小脑袋,轻声许下承诺,“小雨相信妈妈好不好?”
“好,小雨相信妈妈!”小奶娃一边答应着,一边往江笙怀里拱了拱。
江笙莞尔,“妈妈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,小雨把房间收拾好,好不好?”
小奶娃用力点点头,奶声奶气答应,“好,我等妈妈回来!”
离开房间,江笙背靠着墙,用力呼出一口气。
上一世她输就输在不争不抢,宋娅就算骑到了她的头上来,她都隐忍。
她以为让步能让宋娅和陆屿不再打扰她和孩子的生活,可她想错了,她一味的隐忍,换来的只是他们变本加厉的伤害。
重活一世,她要为了小雨而活,为了自己而活。
“江笙,你在这发什么呆?”
正思考着,陆老太太的声音从楼梯处传了过来,“我刚才让你给小宋收拾房间,你收拾了没有?”
江笙隐去眼底的厌恶,假笑道,“奶奶,宋娅有手有脚,刚才已经自己收拾过房间了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下便传来了敲击拐杖的声音。
这是陆老太太不满意时的一官动作,多年来江笙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任性。
“江笙,你还敢和我对着干了?”陆老太太的语气之中尽是不满,“你下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江笙不疾不徐走下楼梯,面对陆老太太时,仍然是笑容满面。
“奶奶,您找我有事?”江笙坐在了陆老太太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满脸无辜地眨巴着一双鹿眼,“刚才小雨被宋娅推得跌了一跤,我来不及帮她收拾,光顾着哄小雨去了。”
说到这里,江笙才反应过来似的,惊得捂住了嘴,“不会是宋娅生气了吧?要这么说,还真是我失了礼数。”
陆老太太听江笙如此说,总算是冷哼了一声,“你还知道?赶紧去做一桌子好菜好饭,给小宋道歉。”
江笙面上不着痕迹,心里却是冷笑。
事已至此,还想让她做陆家的老妈子,为他们打扫做饭?
未免欺人太甚了。
“抱歉,奶奶。”江笙笑眯眯答,“以后我可能都不会做饭了,宋小姐搬进来,我做的东西难免不合她的口味。”
“还是让阿屿从外面另请个厨子回来,为宋小姐搭配一日三餐吧。”江笙边说,边叹了口气,“何况宋小姐向来与我不对付,我也怕总出现在她面前,叨扰了她。”
陆老太太眯着眸子盯着江笙半晌,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。
她甚至以为,江笙所说的这一番话,全都是为了宋娅着想。
于是,陆老太太不屑道,“还算是你识相,你既然能这么想,那就是好事。”
陆老太太晲了江笙一眼,语重心长,“阿屿能接受你,已经是你们陆家的福气了,不然以你的水平,如何嫁给阿屿这样的好男人?”
江笙暗地里翻了个白眼,类似的话,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。
陆老太太从早说到晚,无非就是她配不上陆屿、她高攀了陆家。
实在是无趣。
“老太太,我还有些事要处理,先不听您的教导了。”江笙找了个理由,起身往楼上走去。
现在陆老太太的情绪还算是稳定,起码没有像之前她告发陆潼时那么疯狂。
回到房间,地面已经被陆凌雨收拾整洁,小奶娃收拾好了房间,坐在书桌前看书。
江笙缓了口气,打开衣柜,拎出来一件简约的T恤,又选了一条牛仔裤。
“小雨,一会儿妈咪带你去看一位伯伯,好不好?”江笙换上衣服,回头掐了掐小雨肥嘟嘟的脸蛋,“这位伯伯,能算得上是妈咪的亲人。”
李建成是江家的管家,从她祖父母那辈开始就跟着江家了,在江家破产之后,他被迫离开江家,回家养老。
如今,李建成已经有七十五岁高龄。
江笙从小是被李建成带大的,那时他还是个精壮的中年男人。
江笙的父母忙于工作,她没有其他玩伴,就变成了李建成的小尾巴,每天跟着他在别墅里四处闲逛。
她对李伯伯的情感,不亚于父母。
上一世,她完全不知道李建成还在世,只可惜得到消息时,双眼已经瞎了。
可怜之人再相见,除了共同抱怨世界不公之外,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。
为了不自怨自艾,也是为了不让李建成担心,江笙选择了不见。
可这一世,她有大把的时间,也有更多的精力。
远离了陆家的杂七杂八后,她突然觉得,生活焕然一新。
“好呀,小雨想去!”小男孩听了这话,瞬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,拉着江笙的手摇晃,“妈咪带小雨一起去!”
江笙宠溺地笑笑,为小雨找出一身背带裤,穿好后,带他往外走去。
推开门,正好碰上了从书房出来的陆屿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陆屿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了江笙一番,沉声问着。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,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一般。
江笙耸耸肩,“我带小雨出去转转,总不能一直闷在家里。”
说罢,她转身要走,整个人却猛然被一双大手所钳制,被迫转过身与他对视。
走廊之中静谧非凡,她的呼吸随之一滞,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。
“陆屿,你干什么?”
江笙的呼喊打断了男人的注视,他墨色的眸子凝在她的身上,不经意间,看出了神。
江笙带陆凌雨回到房间,哄着他睡午觉。
她轻拍着陆凌雨的背,视线掠过墙上的日历,脑海中猛然闪出一个画面。
上一世的这个时候,正好有一场全国性的舞蹈大赛召开,她的老师给她打过电话,但她为了小雨和陆屿,拒绝了老师的好意。
江笙稍微盘算了一下时间,比赛的日期距离现在正好还有一个月。
一个月,足够她练好一支舞。
听着小雨的呼吸声逐渐均匀,江笙起了身,朝房间另一端的小客厅走去。
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江笙找到了那个被遗忘了许久的电话号码。
她从小对舞蹈感兴趣,便央着爸妈送她去学舞。
在舞团里,她天资聪颖,学得又快,没多久就被调到了另一个古典舞班子,学习更加深入的舞蹈知识。
教她们的老师是从娱乐圈退下来的舞者,能力高超,人又温柔,老师很快发现了江笙的天赋。
多年来,老师一直把江笙带在身边培养,认为江笙是她最得意的门生。
江笙就这么一路以艺考生的身份考入了大学,毕业后,她在老师的带领下加入了市里的舞团。
直到......
江氏破产的消息传来,江笙还来不及喘息,就迎来了爸妈出了车祸的噩耗。
公主般甜蜜富饶的生活像是一个在阳光下飘荡的泡泡,终于到了破碎的那一天。
江笙回想起往日的种种,忍不住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全家福合照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爸爸妈妈的脸庞。
昔日陪在身边的人,如今只能依靠照片暂解相思。
悲伤涌上心头,江笙的鼻尖一酸,喃喃道,“爸,妈,你们的离开到底是意外,还是有人蓄意为之......”
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摊上,江笙调整好心绪,鼓起勇气打通了老师的电话号码。
“喂,江笙?”
熟悉的声音顺着电话听筒传来,江笙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,就好像她没有嫁给陆屿,这通电话也不过是午后随意的闲聊而已。
只可惜一切都不似从前那般了。
江笙微叹了口气,开腔道,“张老师,我......”
“你别着急,慢慢说。”那边的女人像是猜到了江笙的心思,耐心道,“你有一段时间没有练舞了,突然联系我,是想回来吗?”
听着张婷的声音,江笙放松了些许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“嗯”字。
当年是她以结婚为由离开舞团,如今再回去,只觉得难以开口。
“江笙,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,舞团的大门,永远都向你敞开。”张婷轻轻笑了,“我一直在等你这通电话。”
“这几天我还想着要打个电话给你,毕竟下个月是全国性的舞蹈大赛,如果能拿下冠军的话,对你还是有好处的。”张婷笑了笑,“你有兴趣参加吗?其实前几年我都问过你,你拒绝了......”
江笙的手紧握着手机,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“张老师,我想参加。”
张婷没想到江笙会同意的这么快,反应了几秒后,才欣喜道,“那太好了,你什么时候有时间,能来舞团一趟吗?”
江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熟睡着的陆凌雨,抿唇答道,“如果方便的话,我现在就可以过来。”
很快,两人约好一个小时后见面,江笙挂断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,江笙迅速起身洗了个澡。
裹着浴巾走出浴室,江笙刚想打开衣柜,便看见了卧室里坐在床边的男人。
她强压下想要尖叫的欲望,将浴巾裹得更紧,压低声音道,“陆屿,你又来干什么?”
陆屿颇为无辜地抬起眼,“我过来看看小雨如何了,不是说过,要过来看他画的画么?”
“我来的时候,小雨正在睡觉,我不想打扰他。”陆屿边说,边看向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的江笙,“你也没有提前说,你会洗澡。”
江笙紧咬着牙,咽下了想说的话。
“下午我要出去一趟,正好你在家,帮忙照顾一下小雨。”江笙转身朝衣柜的方向走去,“现在麻烦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,因为我要换衣服。”
男人起了身,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而是径直来到江笙面前。
“江笙,你身上的哪个地方我没看过?”陆屿挑眉,“你是我的妻子,你换衣服的时候,我还需要出去吗?”
江笙狠狠剜了陆屿一眼,“陆屿,你别耍流氓,忘了咱们在书房怎么说的了吗?”
“你要是再来招惹我,小心我告诉宋娅。”江笙随口捡起个理由威胁道,“到时候你还要去哄宋娅,岂不是自讨苦吃?”
听了这话,陆屿薄唇轻勾,抬手便揽住了江笙的腰。
大掌稍一用力,便将女人的纤腰带入自己怀中,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浴巾,贴得及近。
江笙的呼吸一滞,只觉得心脏在胸口怦怦跳了起来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。
“陆屿......”
江笙带有责怪意味的话还未说出口,樱唇便被男人的气息覆盖。
他的唇带着几分凉意,唇齿碰撞间,江笙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口中。
江笙的脑海中有一刹那的空白,除了她的心跳声之外,她听不到周遭的任何声音。
“唔......”
抗议的话化为一声呜咽,江笙又急又气,忍不住挥舞着双手推搡陆屿,希望能获得自由。
然而,陆屿却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。
江笙瞪大双眼,情急之下,用力咬了一口陆屿的唇。
血腥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,男人的吻突然间变得急促而又强暴,江笙憋着一口气,头脑都因窒息而眩晕。
她的手无力地搭在陆屿肩上,身体一阵瘫软。
在快要窒息的那一刹那,陆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。
“陆屿,你不要脸!”
江笙眉头紧蹙,双手用力将陆屿推开,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。
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着她了。
小巧的鼻子挺翘,樱唇微张,呼出来一阵夹杂着玫瑰花香味的气息——来源于她刚喝过的玫瑰花露茶。
“你又想带着小雨离开家?”陆屿不悦地皱起眉头,大手狠狠地捏着江笙的手腕。
她几乎觉得,骨头都快被他捏的裂开。
被陆屿无端揣测,江笙冷声开口,“我说了,只是带小雨出去转转而已,你还想怎么样?”
下一秒,男人骤然松了力,江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秀气的眉蹙了蹙,才咽下那股疼意。
他对待她时,总是粗暴而不留余地,可对待宋娅,却是小心呵护。
江笙自嘲地弯起唇角,“没什么问题的话,我们就先出去了。”
扔出这句话,江笙毫不犹豫地转身,牵着小雨往楼下走去。
刚才的氛围太过压抑,小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,走远了些才小声问道,“妈咪,咱们出来,爹地是不是生气了?”
江笙闻言,蹲下身子与小雨平视,认真地解释,“小雨,你不必考虑这么多,以后,你就以自己开心为主,不用考虑太多别人的感受。”
这几年,她的懦弱,让小雨活得小心翼翼。
“知道了吗?”江笙抬手帮小雨整理着衣领。
小雨应了一声,“好,小雨知道啦!”
江笙这才满意,牵着小雨的手走出了别墅。
二楼,男人的视线注视着江笙和陆凌雨离开,这才转过身回到书房。
他从前并未发现,江笙竟然对陆凌雨如此细心温柔,她的种种柔美,自己竟连见都未见过几次。
陆屿不自觉地握紧双手,冷着脸点开工作邮件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阿屿哥哥......”
门口,宋娅身着红裙,棕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,慵懒而妩媚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工作了?过来陪陪人家。”宋娅半咬着唇,倚在门框上,细着嗓子撒娇,“好不好?”
若放在平常,陆屿或许还会和她搭上两句话。
可如今看到宋娅这张脸,他脑海之中浮现的却是江笙那副倔强认真的表情。
陆屿心底莫名升腾起一阵烦躁,冷声道,“我还有工作,你如果无聊,就下去陪奶奶说说话。”
宋娅吃瘪,鼓着腮帮子跺了跺脚,还想再进门,可却被陆屿一记眼刀逼得定在了原地。
“阿屿,那我先下楼,你记得一会儿下来吃饭。”宋娅委屈地叮嘱着。
离开陆屿的房间门口,宋娅委屈的小脸儿瞬间一黑,她咬紧牙关,骂道,“该死的江笙,你什么时候滚出陆家?”
路过江笙的房间,宋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,一个计谋浮上心头。
“刘妈,你过来一下。”
宋娅抬手,叫来家里的佣人,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刘妈心领神会地点点头,朝宋娅比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。
彼时,江笙按照记忆里的地址,找到了一处老旧的六层小楼。
这是一个上了年份的小区,没有物业管理,楼门口堆着不少垃圾,被太阳一晒,散发出阵阵恶臭。
“妈咪,这是谁的家呀?”
小雨跟在江笙身后,爬上了六楼,好奇地四处看着。
门旁的对联落灰褪色,看上去,应该是几年之前贴上去的。
江笙免不得蹙起眉头,她虽然一直没见过李建成,可怎么也想不到,李建成会生活在这种环境里。
按道理来说,他在江家干了半辈子,应该积攒了不少的积蓄才是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江笙抬腕敲门,厚重的木门发出钝响。
门里随即响起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江笙后退了一步,牵着小雨站在门前。
“谁啊?”
苍老的声音从门里传来,吱呀一声,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银发老人探出头来。
江笙分辨了几秒,才认出这人是李建成的妻子,白玲。
“白阿姨。”
这个称呼在江笙喉咙里转了几遍,终于喊了出来。
白玲先是一愣,又认真地端详了江笙几遍,才连忙把人请了进来。
屋内的陈设老旧却干净,看得出来,白玲经常会擦洗,去除上面的灰尘。
“白阿姨,李叔呢?”江笙晃了晃手上拎着的补品礼盒,“我是来看你们的,嫁给陆家后,我一直没有得空,最近才查到了你们的住址。”
白玲听见江笙的话,眼泪便滴了下来,“笙儿,这么多年了,你李叔叔咽气之前,还在念叨着你的名字啊......”
咽气?
江笙瞬间瞪大双眼,一阵悲伤涌进心中,突然之间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“李叔他......已经走了?”江笙哽咽着开口,双手握住白玲的手,“白阿姨,这是怎么回事?”
白玲同样眼含热泪,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。
江家破产了之后,尽所能给了家里的佣人一笔遣送费,让他们都回家安度晚年。
但李建成回家不久,却生了一场怪病,连医生都无法确定病因,治疗了几年,最终还是因为多器官衰竭而离世。
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江笙无比震惊,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寻找了多年的人,竟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“我去给李叔上柱香吧。”江笙瞥见了里屋的遗像,她哄着小雨坐下,起身走向里屋,在白玲的帮助下,点燃了三炷香。
“笙儿,人有悲欢离合,到最后都得有这么一天。”白玲擦擦眼泪,“你不必为了你李叔太过忧伤。”
白玲说着,从柜子里拿出了几份文件,交到了江笙手上,“这文件是建成留下的,他生病那几年,总是念叨着,如果有机会,一定亲手把这些交给你。”
江笙的动作随之一顿,而后才双手接下了那几份文件。
告别白玲,江笙带着小雨回到车上,这才一份份地看着文件。
越看,江笙越觉得不对劲,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,直冲着她的脊髓而来。
江家夫妻车祸调查、江氏集团股市走势、江氏宣告破产文件......
望着文件中的寥寥几语,江笙很快得出了结论。
她父母的死,乃至江氏的破产,或许都不是意外!
好在她带了练舞服,换上后,和国风班子的成员们一起合了几支舞,倒还算是融洽。
江笙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,她很庆幸自己嫁人以后从未放弃舞蹈,就算是在家,也会进行形体管理和舞蹈训练。
如果她当时放弃了这些,情况想必比现在还会更糟。
江笙按着舞团的时间,练了一下午的舞,仍然觉得意犹未尽。
“明天见咯。”
江笙走到门口,挥手和大家告别。
暮色四合,街边的路灯闪着昏黄的光,江笙顺着灯光看去,脚下的影子被拉的极长。
和舞团的成员告别后,她猛然间有了种孤寂感,仿佛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手机叮咚一响,江笙拿出手机,上面弹出了陆凌雨的消息。
“妈咪,你森莫时候肥来呀?”
江笙刚点开语音条,听着对面的小奶音,下一条语音紧接着便发了过来。
“妈咪不在,小雨不敢一个人碎觉。”
听完这条语音,江笙的心酸涩万分,恨不得马上回去,把小雨抱入怀中。
“小雨,妈妈很快就回去了,好不好?”江笙柔声哄着,“小雨可以看一会儿动画片。”
上了车,江笙迅速打火启动,朝着陆家的方向而去。
按照小雨的说法,江笙大概分析出了情况,大概是陆屿没有陪他。
江笙的心一沉,忍不住加快了车速。
不出二十分钟,江笙将车停入车库,便往楼上走去。
“小雨,妈妈回来了。”
江笙毫不犹豫地顺着楼梯小跑上去,打开卧室的门,“小雨下午有没有听话呀?”
屋里没有开顶灯,江笙穿过套间内的小客厅走过去,便看见了卧室里亮着的一盏黄色的小台灯。
“我想等妈咪回来就睡觉,所以没有开灯。”陆凌雨眨巴着大眼睛,“妈咪不是说过,十点钟就要睡觉的。”
江笙抬眼,看向墙上的挂钟,已经十点半了。
江笙哄好小雨,匆忙洗了个澡,换上真丝睡衣,躺在了小雨身旁。
拧关台灯,旁边的小奶娃呼吸逐渐均匀,小胖手揪着江笙的衣角。
江笙尝试着拿出小雨攥着的衣角,却发现他的力气不小,轻轻地一拽,竟也没有拽出来。
静谧的夜里,江笙望着天花板,悠悠叹息。
她明白,小雨缺乏安全感。
可她纵使千般万般小心,也无法给足一个孩子全部的爱。
他需要父亲,也需要亲人的关爱,母爱无法填满他的需求。
江笙小心地伸出手指,把陆凌雨卷翘着的发丝理顺。
“小雨,妈咪答应你,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了,好不好?”
江笙轻轻地许下诺言,身旁的小奶娃似乎有所察觉一般翻了个身,睡姿倒是更加洒脱了些。
见他睡沉,江笙才发觉自己有些饿了。
晚上为了练舞,她连饭都没来得及吃。
江笙赤着脚下床,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,顺着楼梯走向厨房。
路过几个值夜的佣人,江笙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,毕竟从她嫁入陆家的那一天起,陆老太太就给她立了规矩。
陆家的佣人是服务陆家人的,而她,算不上是真正的陆家人。
一个倚靠着祖母自杀做威胁嫁入陆家的人。
陆屿能够按照誓言娶她为妻,给她一个栖身之地,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。
江笙苦笑,当时的她哪里敢和陆屿提其他的要求呢?
从前不敢,但现在,她莫名有了几分底气。
“江笙?”宋娅搅拌着碗中的燕窝,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去,“大晚上的,你来这厨房什么!”
看清来人是江笙,宋娅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江笙径直朝着冰箱走去,随口道,“我来做什么,和宋小姐没有关系吧?”
宋娅用力扔下勺子,发出叮当一声脆响。
“真是晦气。”宋娅嗤了一声,喝燕窝的心情荡然无存。
江笙从冰箱里取出牛奶,倒入奶锅里热好。
宋娅愤恨地盯着江笙的背影,紧咬着自己的下唇,端起那一碗还热着的燕窝,朝江笙的方向走去。
“这燕窝太热了,可得好好晾一晾才行。”
宋娅勾起唇角,将燕窝放在了江笙身旁的窗前。
放下后,宋娅便提步离开了厨房。
“刘姨,我的燕窝在厨房里,一会儿帮我拿进来。”宋娅走上楼,朝佣人道,“别忘了。”
佣人点头哈腰地应下,满脸堆笑目送着宋娅走进房间。
佣人瞥了一眼厨房,心下了然。
如今名义上的少夫人江笙不受宠爱,宋娅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陆家别墅,两者对比,明眼人自然能看出是怎么回事。
何况,宋娅还如此得老夫人喜欢,每天都陪着老夫人读书运动,俨然一对祖孙!
看上去,可比那江笙要合适多了。
刘姨咧开嘴,忍不住自言自语,“往后这少夫人是谁还不一定呢,我可得好好巴结巴结宋小姐才行。”
五分钟后,刘姨端着燕窝,敲开了宋娅房间的门。
“宋小姐,您要的燕窝好了。”刘姨双手奉上燕窝,还不忘问道,“您看,还有其他吩咐吗?”
宋娅不耐烦地摆摆手,接过燕窝道,“行了,没什么事,你先走吧。”
刘姨点点头,退出了房间。
翌日一早。
陆屿晨练归来时,宋娅正苍白着脸走下楼梯,脚步虚浮,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下来似的。
“你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?”
陆屿眉头微皱,连忙快走几步扶住宋娅的胳膊。
“小雨,今天就要去上早教班了哦,记得乖乖听老师的话。”江笙早就看好了一个早托班,准备将小雨送过去。
她以后要经常去练舞,陆屿无法照顾好小雨,所以,一定要找个地方安顿好小雨才是。
早托班有老师,有其他小朋友,起码能陪着小雨一起玩。
没想到,刚一出门,就看到了陆屿搀扶着宋娅下楼梯的一幕。
“小雨会听话的,妈咪!”陆凌雨抬起小脸儿,笑吟吟地看着江笙,用力点点头。
江笙努力忽视眼前的一幕,挺直脊背带着陆凌雨往外走去。
“江笙,你要带我的儿子去哪?”
一道凌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江笙的脚步一顿,却并未回头,直接回答道,“我带小雨去早托班,以后我每天要去舞团跳舞,练舞结束后再接小雨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淡,几乎没有什么波澜。
听着陆屿关心江笙,宋娅蹙着眉,娇声道,“阿屿哥哥,从昨晚开始,我就肚子疼了一晚上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陆屿收回视线,搀扶着宋娅,关心着,“是不是吃坏了什么?”
“王妈,给私人医生打个电话,让他过来瞧瞧宋娅。”陆屿边吩咐着,边扶着宋娅坐下,“宋娅,你先休息,别乱动了。”
宋娅抿着唇,乖巧地点点头,把头靠在陆屿的肩上,“阿屿哥哥,我昨天就只吃了燕窝,但是那燕窝是我一直在吃的,从来没什么问题呀......”
“不过燕窝刚煮出来太热,我就放在厨房吹吹风,让刘姨在凉了些时端给我的。”宋娅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,缓缓揉了揉。
刘姨一听宋娅提起了自己,连忙回答,“是,但是燕窝还微热的时候,我就给宋小姐端上去了。”
“只是我进厨房时,看见少夫人也在厨房里,好像是在煮牛奶。”刘姨小心地开口,“也不知道,少夫人知不知道......”
她的话看似唯唯诺诺,实则是将嫌疑抛在了江笙的头上。
说话间,江笙牵着小雨的手,母子俩已经快走出别墅了。
“刘姨,你把江笙叫回来,我亲自问她。”陆屿的眸子一沉。
刘姨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儿,赶紧点头答应,小跑着走向江笙,“少夫人,少爷喊您过去呢。”
江笙眼神一凛,上上下下打量刘姨一圈,“刘姨,真想不到啊,你这审时度势的功夫做的这么好。”
刘姨一开腔,她便猜出了具体的情况。
无非就是宋娅玩的小把戏罢了。
江笙心中暗道一句幼稚,抬手抚了抚陆凌雨的头,“小雨先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好不好?妈咪马上就出来了。”
陆凌雨本来就对院子里长出来的鲜花十分好奇,听了江笙的话后,立马雀跃地跑向了花园。
江笙扫了刘姨一眼,越过她朝客厅而去。
回到客厅,江笙倚着沙发站定,眉头微挑,“少爷,您又有什么吩咐?”
陆屿低头关切着宋娅,连眼都没抬,“宋娅说她肚子疼,是不是你在她的燕窝里做了什么手脚?”
江笙怔了怔,旋即笑开,“陆屿,在你心里,我的手段就这么低劣吗?”
“若我想陷害宋娅,何必采取这样愚蠢的手段。”江笙无所谓地耸耸肩,澄澈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陆屿,“我到底与你同床共枕三年,在你心里,我就这么不堪?”
“你这种毒妇,真是不配做我们陆家的媳妇。”陆老太太从楼上下来,大概听到了来龙去脉,瞪着眼睛骂道,“没教养的东西,还不赶紧给宋娅道歉?”
江笙噗嗤一笑,“老太太,您这不分青红皂白往我身上甩锅的毛病还真是没变啊。”
江笙站直身子,走向宋娅,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宋娅的神色。
她比宋娅高了半个头,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宋娅,竟有种居高临下之感。
“等医生来了,给宋娅做个检查再说。”陆屿沉声开口,“我不会冤枉好人,也不会放过别有用心之人。”
江笙哦了一声,这别有用心,说的估计就是她了。
她没反驳,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,打发时间。
五分钟后,私人医生拎着医箱抵达陆家别墅。
“陆少。”医生走到陆屿面前,恭敬地低了低头。
陆屿应了一声,“宋娅身体不舒服,你帮她检查检查。”
片刻,私人医生得出结论,“宋小姐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,所以才会引发急性肠胃炎。”
私人医生得出结论,宋娅噘着小嘴儿,面上的表情更为委屈。
“怪不得从昨晚开始就不舒服,原来是吃坏了肚子。”宋娅垂着眸子,叹息一声,“阿屿哥哥,你看,我没骗你吧?”
一时间,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江笙的身上。
“江笙,诊断已经出来了,你怎么解释?”宋娅气焰更甚,指着江笙道,“你就是嫉妒我和阿屿哥哥的关系好,所以想暗中陷害!”
江笙摇了摇头,啧啧出声,“你说是我做的,有什么证据?”
宋娅冷哼,“昨天晚上,除了你之外,只有刘姨接触了那碗燕窝,难不成这是刘姨做的?”
刘姨听了这话,吓得赶紧鞠躬解释,“不、不可能......我哪有那个胆子,陷害宋小姐!”
宋娅满意地抬抬下巴,“不是刘姨,那就是江笙做的!”
陆老太太彻底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,拄着拐杖走过去,狠狠推了江笙一把,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的心思如此歹毒!”
江笙被推得朝前扑去,险些撞在水晶茶几上。
“宋娅,你似乎忘了一个人。”江笙稳住身形,冷然看向宋娅,“一共有三个人接触过燕窝,你怎么只说了两个人呢?”
此话一出,宋娅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江笙,我看你是昏了头了!”
“我难道还能坑害我自己?”江笙指了指自己。
陆屿阴沉着脸,“江笙,到底是不是你做的?”
江笙的唇角弯了弯,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击了几下,眼前的电视上瞬间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“咕嘟咕嘟......”
画面一阵闪烁,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一个奶锅出现在大屏幕上,看得出来,这是江笙自己录制的视角。
“小雨,妈咪没有偷偷离开哦,是下来热牛奶了,妈咪有点饿了。”江笙轻快的声音响起。
视频里,江笙的动作连贯,一镜到底,甚至还拍到了宋娅路过她时,把燕窝放在窗边的画面。
而在视频的结束,江笙拿着手机往楼上走去,直到拍到了小雨,才中断了视频。
事已至此,真相昭然若揭。
江笙停止了播放,回过头去,笑着看向众人,“如何呢,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