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漪,你这样的身手,到了夫家可如何是好。”
比武场上兄长叶青杉因差我一招,衣角布料被齐齐斩断。
不由出口调侃。
我用衣袖拂去剑刃沾染的灰尘,面带笑意的看着眼前少年意气的兄长,轻笑道。
“找不到夫家便从军上阵,与哥哥杀敌报国,也算是了了一桩我的雄心志。”
兄长闻言收剑走过来,一双大手揉着我的脑袋。
“那可不行,父亲与我在前线厮杀就是为了能让你和母亲能够在后院好好享福的,怎的生了这样的心思。”
发髻被揉乱了,他慌张的把簪子笨手笨脚的替我插上。
我不由鼻酸。
兄长上一世被顾淮安下旨处死的最后一刻,都还在朝着他磕头求恩。
叫他看在叶家为他立过功的份上善待他的妹妹。
可是他不知道,就是他将头骨磕烂也无法改变顾淮安本就两面三刀,多疑寡情的性子。
我定定瞧着他,表情依旧认真。
这时兄长才似乎意识到我并不是在说笑,渐渐收了笑容,神情严肃。
“叶清漪,战场不是儿戏。”
“我知晓的,哥哥。”
我说。
“胡闹!”
父亲愤怒的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,大声呵斥道。
“父亲,我为何不可上战场。”
我不亢不卑问他。
“你是女儿家。”
“女儿家又如何,我身手不比兄长差。”
“战场之上不是身手好坏就能活下去。”
“武略谋划,司副将也不比我,论身手…”我忽的抬起头,目光灼然又带着些许傲意看着我的父亲。
“父亲,您有十成的把握胜我吗。”
兄长见我忤逆,不由担忧的看着父亲,生怕他动手。
可是没想到,原本还在怒气冲冲的长者此时却有些茫然看着我,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。
我缓缓将发间玉簪拔下,乌发如瀑散落,只抽出一根红绸把头发拢起,温声问道。
“父亲,您在透过女儿看谁,是母亲吗。”
面前的长者似乎愣住。
一旁的叶青杉看着去掉钗环的妹妹,青丝高高竖起,那眉眼间英气分明像极了大夏朝那位不让须眉的军中传奇女将军。
步昭昭,我的亲生母亲,与父亲征战沙场的原配夫人。
“我不愿你落得你母亲的下场。”
“母亲一己之身击退羌人数百,我以她为荣,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骄傲。”
而后又低声道。
“父亲,我不怕的,死有什么怕的呢,我怕的是山河国破,百姓民不聊生,怕的是母亲用命守住的国土被羌人占领践踏。”
我跪下来泪眼祈求。
“父亲,您许了女儿吧,我身上流着母亲的血,不愿意被拘在后院蹉跎。”
他叹了口气,像是苍老了十岁般转过身去。
我松一口气,明白这是他的妥协。